當前位置:首頁 > 美文閱讀 > 親情文章

鎖不住的目送_關于感恩的文章

時間:2019-03-24  來源:網絡  作者:平湖之鷹  有:人讀過該文章

我鎖著母親,鎖著她半年了。我把她的白發和叨嘮鎖在了四樓。她趴在陽臺邊,像一棵半枯的藤蔓,在陽光里呼吸,在風雨里憔悴。她,在淡然地承接著歲月的眷顧。

最讓母親不堪的,這座灰舊的小樓還不是我的家。在這個陌生的地方,母親常獨自訴說。那時的母親是孤獨而憂郁的,她的叨嘮里,最大的心結是走不回月下的故鄉了。

這是我工作的學校,現在也是母親沒有預計的旅店了。母親常說,無事莫如三堂。三堂,就是學堂、廟堂、祠堂。年初,我連哄帶騙、好說歹說,讓母親離開了她空巢的老家。短短幾天,母親便意興蕭索了。我知道,離巢的老人比老人空巢更加無助、冷清和落寞了。

鎖著母親,其實是我最大的心殤。年前,要強的母親、88歲的母親,終于用一根拐杖走上了暮年。她是摔傷的,臥病一年后又奇跡般地站起來了。只是她邁上幾步,兩腿顫顫巍巍的,讓一邊看的人更加著急。剛開始,母親在我房間里走走,坐坐。一次,母親居然一個人走下了四樓。我看見她的時候,她坐在一叢石楠樹下,她和一個老婆婆在大聲地閑聊。兩位耳背的老人,大多聽不清對方講的什么,但這不影響她們交談,她們聊得那么的開心。

可是有一回,我下班回家,母親不見了。我找遍了整個校園,不見她的拐杖,也沒聽見那熟悉的叨嘮聲。我走出校門,看見母親了。她坐在路邊,正在揉著那條萎縮的腿腳。我很生氣,大聲地兇她:“誰叫你出來的?再摔一次怎么辦?碰著車了怎么辦?走丟了怎么辦?”

母親怯怯地看著我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:“唉,再不出來了。我就想看看這條路能走到哪里。”我沒聽她細說,我一把馱起母親。我直起身的一瞬,心里微微一疼。母親是那么輕,好像我背著的是一片葉子,又像是我背著的小時候的女兒。

我背著她,輕輕地,走過一片艷陽,走過學生的目光。

這以后,母親不出去而我上班時,我便鎖著母親了。

鎖著母親的日子,我回家更勤了。我怕她摔倒了,怕她燙著了,更怕她年邁的孤獨了。有次,我出門,母親明明是坐著的,可我走出樓道,偶一回頭,母親趴在陽臺上了,她一動不動的看著我。這種情形,小時候母親送我上學、迎我回家是常見的,可這時候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份依賴和不舍。

母親是聽不見我的腳步聲的,她一定在心里默數著我的步履,數著我走下四樓、三樓,再看我走出一樓的那一刻。我想母親是老了,她能看見我一定是她最大的心安了。母親眼睛不好,她的目光抵達不了遠方,但她渾濁的目光總能鎖住兒子的背影。即使人來人往,親情這個坐標,母親說什么也不會丟失的。

陽光滿天時,母親喜歡看云,喜歡看落在陽臺上的麻雀,喜歡看樓下忙碌的人影;下雨天,陽臺上的母親叨嘮更多了,我想母親此時更落寞,一定在回想著她青春的往事。

每次上班,當我落鎖的那一刻,母親便走向了陽臺,她會準時地守候在陽臺邊。她目送著我的離去,搜尋著我漸行漸遠的軌跡。

我狠心地,有時是快速地逃離樓外那塊平地。當我走入石楠樹下時,我閉著眼,靜靜地站一會,我輕輕地說:

“母親,我會很快回來的”

版權聲明:以上文章中所選用的圖片及文字來源于網絡以及用戶投稿,由于未聯系到知識產權人或未發現有關知識產權的登記,如有知識產權人并不愿意我們使用,如果有侵權請立即聯系我們,我們立即下架或刪除。

(責任編輯:沙拉美優)
重庆时时彩走势软件